我不是一个人在搅屎

版权声明：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本声明
http://godself.blogbus.com/logs/32157459.html

一晃几年过去了，我也就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龄了。大多数人一辈子似乎都以生育为生活焦点，我也没能免俗。可其实我还没心理准备，可是上面催得紧呀。

我的家人都很排外，尤其是我的母亲和外祖母。事实上，可以说是整个W地方的人，们都很排外，他们太有地域优越感了。而这一点，G地方的人们恐怕更厉害，不过在此就撇开G地方的人们不谈了。而排外的表现在婚姻上更是十足的强势，他们不满子女找对象逾越本市级的范畴，更加不允许找到省外去了，那要是被诅咒，或者被打死的。他们觉得自己的孩子找一个外地人结合，家人就有失体面了，脸上挂不住了，今后在亲戚朋友邻居面前怎么说话。我的母亲和外祖母恨不得我同隔壁老王的女儿结合，无奈隔壁老王的女儿还未成年。这使我感到惶恐，对于他们，人生没有爱情，只有平淡如水的结婚生子。只是将两个周围人都认同的人凑到一起让他们过日子，时候差不多了生一下儿、育一下女。我们是晚辈，是他们的种，体内循环着他们的血，我们得照办，不然我们也不好过。他们这种狭隘的意识让一个我这样受过高等教育算是个知识分子的人都透不气来，太憋屈，太沉重了。我的精神价值几乎崩塌了。我原一直以为，败坏我们知识分子精神价值的是权力和金钱，怎想到，去你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能败坏我们的精神价值。假如我们硬是要保存我们的精神价值，那么极有可能我们会落得一个“不孝”的骂名。众叛亲离了。

他们这种思想实际上又很小农意识。一群人影响着另一群人，一代人影响着另一代人。最后思想达成一个共识，构成一个集体化思想，还不知不觉建立了某种意义上的感情。上一辈人彼此赞成对方的观点和做法，而下一辈人只有受难叫屈的命，很难摆脱的，更难掌握什么生活的拍板权。你就是这么给我活着！这种思想在WZ农村更是深入人心、根深蒂固。说穿了，就是他们没文化，没思想，太狭隘。而我呢，思想境界太高了，以至于很难再返贫到他们这种思想的肤浅上来。

我的母亲就是这样没文化底蕴的。没思想的人极容易被另一些没思想的人的“思想”给左右了，以至于脑神经错乱，考虑问题常常一根筋，偏激固执得很。二字以蔽之，就是：教唆。实质上这跟“教唆”真的没什么区别。我的母亲口口声声说婚姻的事，还是由我自己决定，他们不会强加干扰。而假如我执意地随着自己的思想去寻寻觅觅自己的幸福，想必他们不会开心，会失落，心里有些不快但他们不愿表露，而这却是我不愿看到的。然而要是他们对我自己选择的婚姻在行动上不作为，那等于是在干扰我的婚姻自主权了。我们总想找些万全之策、两全其美的法子，使得事情的发展稍稍尽如人意，但哪有那么多的好法子呀。

我以为自己日后对婚姻的建立应顺便使所有家人感到欢心，而不是让他们不满意，从此耿耿于怀。但我是有独立思想的，我根本无法接受将自己的终身幸福为了迎合他们的口味而任由他们左右、搭配、组合，即便是迁就他们我也是做不到，除非我是把婚姻当儿戏了。

婚姻一事，中国人多么看重啊，WZ人更是看重了。既然大家都如此看重，岂能迁就就可以迁就过来的？然而，很多WZ的小伙子、小妮子们就是这样迁就着过婚姻的日子，甚至，真可以说，过着坟墓的日子。这就是婚姻。不行不行——

我要做自己的人，我不要做他们的鬼（傀儡）。

想一想，觉得要是有勇气，一切都可以争取。可结果我还是输给了现实，现实就是这么残忍到真实的存在。是的，现实就是这么现实啊。我就是个小人物，自己脑袋瓜里的思想再怎么碰撞，还不就是那么点空间，还不就是我自己的，思想不断碰撞出的火花燃烧、清醒着我自己，对别人能起个什么作用呢？

为了不使我的家人与我的妻子在交流上有语言障碍，我就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娶了个本地的女孩。我想，还是称她为“邻家女孩”吧。于是，不久后，我就与她有了障碍，倒不是语言上，而是思想上。

人呀，毕业前，念书啊念书；毕业后呢，工作啊工作，糊口啊糊口，每日重复着同样的劳作，结果似乎连恋爱的本能都丧失了。几年前，也就是刚毕业时的那份“非常非常想要谈恋爱”的激越之情如今荡然无存了。我好像输给了时间，败坏了我生活的本意和初衷。说来也好笑，大学期间，同学们纷纷揭起恋爱的旗帜，而我则是一直做一名安分守己的工兵，反而一毕业了，就像解放胜利了一样，情绪激荡得很是想谈恋爱。而现在呢，就是工作，心无杂念。有时跟同事打牌斗地主，还经常输在“一对三”上。似乎我的一生，就是一个输的过程。

想来也很可笑，我丧失了恋爱的本能，却激活了结婚的本能。这都是硬遭外界因素激发的，我的思想被一种所谓的亲情和关爱左右了。我三十而立了，还没处对象。结果毫无疑问我的父母开始发愁了，就连我身边的朋友也替我瞎鸡巴着急。我每次嘴上都敷衍说：我尽量我尽量。其实心里觉得可笑，这事又不是急就能急过来的，巴望久了只会让人更泄气。再说，这结婚是我的事，关他们什么利害关系了。我有点搞不明白。真是撒尿的不急，急死端尿盆的。

婚姻嘛，或者说，爱情嘛，我只要等，再等，那些年纪大了的女人肯定会主动来找我的，这一点我很有把握。我压根没急，但后来还是经一个同事介绍，我认识了一个在县人民医院做护士的姑娘，她叫陈飞扬（我日后间断性发表的小说的女主人公将一直以“陈飞扬”冠名而作，谢谢。——作者注）。我和她经朋友介绍后的第一次见面认识可以算是一次相亲吧。反正如今流行复古，流行相亲。所以，相就相吧。我念大学期间，有个江苏扬州的女同学告诉我，她那时就经她妈妈的安排相亲了好几回，甚至有一天一连相亲了两次，我听了感到很不可思议。那时她还说她觉得相亲挺好玩的，还可以免费吃饭。我对她开玩笑说，那看来相亲不好玩啊。她似乎没明白我的言外之意，问道：为什么？我说，因为我是男的呀。如今，我自己也遭遇相亲了，而且明显有点落伍了，因为我的好多同学在大学期间都相亲过好几回了。应该说不上是“遭遇”吧，已是很稀松平常的事了，犹如一个人婚前的一场或若干场的仪式。

我和陈飞扬相亲的内容有点公式化，就是吃饭、逛街、聊天。由于我这个人实在不想落入窠臼一味地套公式，我这人喜欢别出心裁，喜欢与众不同，喜欢特立独行，所以最后并未毫无悬念地选择看电影。这样说貌似有点在恭维自己，其实是因为那天国际影城放映的正好是一部恐怖片——《万能钥匙》，我考虑到陈飞扬一个女孩子可能不敢看，所以就没了这个打算，而事实上我自己想看来着。接下来我和陈飞扬的事情就真的是太公式化了，我甚至觉得事情的展开太顺利太平淡，没有阻力就无法使感情的力度得到充分的表现和证实。

陈飞扬太相信我，我说什么都是真的对的，这简直使我对她产生一种怜悯以至忧虑。如果不是碰上我而是碰上一个玩心眼的人，那她会是什么命运，还不哄得她一愣一愣的？我觉得爱情发展得太顺利太无趣了，我希望我们的爱情是磕磕碰碰的，闹了许多许多的别扭（当然，不希望是什么刀光剑影的），最终仍走到了一起，我觉得这样的感情比较牢靠，更让我有安全感。我甚至还罪恶地感到我和陈飞扬之间的爱情是否太廉价了。可是，当时我已经被婚姻冲昏了头脑，只想着赶紧结婚算了吧。我老告诉她你太容易相信人了不好，容易别人骗，骗不了你的钱骗你的人，骗不了你的人骗你的感情。但我对她所有的质疑，都只遭到她这样一句话的回应——“我就这么不会看人？”这倒使我觉得非得跟她好下去不可，不然她跌到坏人手里花花公子手里怎么办？她很娇嫩很胆小，太善良太单纯，她太需要人陪伴、关怀、照顾、体贴了。我一瞬间大发慈悲了。您说，这究竟是爱情呢，还是同情？我自己都搞不拎清了。

……

……

……